汉克•斯拉格:现代性的另一面

  很荣幸再次来到这里!上次会议的时候我谈过很多实际的想法,之后我也在反复思考。除此之外,我也为这个新的双年展提出了一些可行的方案。意识到今天的展览筹备会议有很多新成员,我想更新一下我之前的策展要点,同时联系今天将要谈到的一些更为实际的想法。尽管我的提案不一定完全实用,但随着今天早上的学理讨论,我想慢慢地转移一下我们的注意点,让我们的讨论更加实际更具操作性。

  我在上次会议已经谈过现代性的另一面,今天我想在这里重温一下我的观点。有一点很重要,之前我也提到过,就是广州已有一个多年的传统,自2001年以来广州便一直举办 “广州三年展”,我们必须认真地考虑这个传统,必须从创新的角度来重新思考这个传统。怎样在传统的基础上建立一个新的双年展?“亚洲双年展”应保持作为一个知识生产的平台,一个能创造知识新形式的空间。这点认识在之前的会议上已清楚地阐明:广州的这个双年展不仅仅是展览加个学术研讨会,它不单是一个展览场地,而是作为知识交流场所与研究平台的一种深厚的传统。我觉得这是我们双年展的一大特色,这也是我在思索双年展的时候特别强调这一点的原因。

  我们需要从概念上分析之前“广州三年展”的共同点,2005年的广三展的主题为“别样”,当时的重点是研究现代性在珠三角地区的影响;2008年的“与后殖民说再见”主要分析后殖民主义的话语,并寻找创造力的新前沿阵地;2012年的“见所未见”探讨了感知的局限和超越之间的关系。

  这三个策展理念都在探索一种边界,比如超越、突破,所有的概念都是出自同一个理念框架,一种穿越和跨越的美学--这正是现代性的范式。现代性有两个特点,一方面是跨越,另一方面是有关规范的新模式的持续性追求。十年来“广州三年展”主要专注于第一个方面的探索,然而我认为在今天要讲到现代性的精神,跨越这一点已丧失了它的功能,因为全球化的发展证明了“跨越”的过剩,为此我们似乎应该要转向现代性的另一面,即现代性的规范。这个新的双年展能在这理念上的探索中扮演重要的角色,它能为散乱的思考、新的联系和新的可能提供一个平台。

  这些听起来比较抽象,我想推荐一些更实际的灵感来源来帮助我们从新的思维方式思考。韩国/德国哲学家韩秉珠Byung-Chul Han的《疲劳社会》评判了在以羞耻心、隐私和信任丧失为代价的新自由主义下的透明度控制了公开性的现象(这可被理解为典型的积极过剩)。透明化让我们奴役于可见性。互联网本应是一个自由的空间却成了数字化的敞视监狱,由手机、平板电脑、谷歌、推特、脸书所控制。社会价值观不断地被摧毁,我们应该要考虑社会为之所遭受的疲乏,进而思考如何让这个双年展能为其重新定位规范。另外一位哲学家罗兰•巴尔特写有一本书《如何共同生活》,在书里他提出了新的思考方式和新的社会规范。艺术家杨海固Haegue Yang创作了许多预见未来社区的作品;另一位韩国艺术家Chan-Kyong Park则研究Shindoan宗教庇护所的历史以及它所带来的另一种共同的生活方式,尽管有试图想控制朝鲜半岛的极权主义政权的压制。最后想说的是团体“西京人”,一个由三名分别来自于中国,韩国和日本艺术家组成的艺术团体。通过虚拟城市“西京”的叙事,他们专注于历史和神话的形成和文化身份的建立,同时通过赋予这个并不存在的政治实体多样性,“西京人”也在解构相关的观点。他们对亚洲的后民族和后全球化的理解提供了新的观点和角度。

  当我们尝试要创造一个新的平台去重新发现亚洲时,我们必须留意一些已经存在的平台,如研究已经达到一定饱和的香港的“亚洲艺术的档案”;将在2015年在光州成立的“亚洲文化综合体”;还有自2007年以来的台湾“亚洲艺术双年展”。

  早上已经提到过,在亚洲很多城市都有举办过亚洲艺术的双年展,因此,我建议我们就叫“亚洲双年展”,而不是“亚洲艺术双年展”。我们并不仅仅只是专注艺术,我们还探讨亚洲(全球)的热点问题。我觉得我们可以为未来的两三年设计一系列的相关联的活动,将双年展打造成一个以研究为导向的双年展,专注于长期的研究项目和活动。双年展是一个整个计划得亮点和重点,围绕双年展策划各种项目、研讨会、出版物和展览。

  我想提议一些实际的运作方案,以帮助我们把双年展打造起来。现在全世界有两百多个双年展,要想再世界范围内展现我们这项计划,我们必须要制定一个强有力的宣传计划。

  上次会议我也讲过,2102年“广州三年展”的其中一些部分在威尼斯展出过,从策略角度的来说,我们可以在即将来临的2015年“威尼斯双年展”举办一个展览,这一次要将我们的策展理念和计划介绍给更多专业的行家们,同时也商讨和该双年展主体--国家馆展览之间的联系。

  驻地计划将会是此次“亚洲双年展”一项很重要的环节,这样国际的艺术家才能更加了解广州的艺术圈和语境,和当地艺术社区团体交流(包括艺术院校),而不只是在短期内展示作品。

  信息的交流和传递对名声的建立至关重要。我们需要一系列的电子宣传计划,我们需要持续不断地宣传和发布消息直到2015年展览开幕,同时要和一个网站建立关系以作宣传。除此之外我们还要和业界的主流机构取得联系,如“双年展基金会”、“世界中的世界”还有《亚太艺术》杂志。

  至于出版物,我认为我们不单要出一本画册,还要出一本收集各艺术家(就双年展策展主题的相关问题作出回应)的文本和论文的文集(中英版本),以让更多人知道我们所探索的话题和问题。就如2008年的“上海双年展”,它和国际出版社Hantje Cantz(德国)合作,出版了一本平行的艺术家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