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乐晴:我对“寻找亚洲”的几点建议

  我要说的主要是两部分内容,第一部分是跟会议的主题有关,就是“寻找亚洲”;第二个部分内容,是关于普遍性的讨论。

  以前很多人讲亚洲的时候都是不自觉的方式讲,当他们讲亚洲的时候都不是意味亚洲整体,只是对于自己国家或者邻国替代的术语而已。哪怕前面提到一位先生,他讲到亚洲主要讲的是中国,并没有将西亚和南亚考虑在内。在孙文时期,那个时候的亚洲可能指东南亚国家,应该联合起来抵抗西方入侵。所以亚洲只是一个非常模糊不清的概念,好像是用来对横西方的概念,现在要明确亚洲指什么,就像孙歌努力尝试的,我们为什么要用亚洲这个名字,而不是南亚、东南亚?尽管孙歌教授没有太多的讲为什么不把亚洲叫做亚非拉等等,我觉得这个问题也应该考虑,我们甚至应该去考虑关于欧洲的问题,各种各样的问题。欧洲可能也有类似于所谓“亚洲”的问题。

  在“寻找亚洲”的时候,我将提三个建议,方法论方面的建议。

  1、首先我认为不应该完成放弃亚洲作为一个地理区域整体的概念,我觉得仍然可以将亚洲延用作为一种地理区域的表述。否则接下来的讨论将模糊不清,甚至有可能会陷入昨天郭教授所说的,忽视了史料的情况。

  2、我们要接受一个现实,我们必须要关注一个事实,就是说在亚洲有很多分枝,这种细分之间不一样,像东亚、南亚,在过去是不同的文明。即使是在今时今日,这两个地方仍然像两个不同的世界,还有中亚、西亚,还有西方人称为中东的地方。我们要注意到这些分区所谓的特殊性,细分区域的特殊性。

  3、既使在这些细分区域历,我觉得这些地区的延展,根据我们所讨论的话题来说,延展行不通。比如东亚,或者说跟相关东亚区域,如果我们在讲政治,讲军事安全,讲经济发展,讲不同话题的时候,讲文化遗产的时候,东亚的边界性不是很清楚。比如说我们讲到军事安全问题的时候,其实主要讲的是东北亚,包括俄罗斯可能才是六方对话的参与者,他们可能是这里面的主要成员,像蒙古或者其他国家也可以参与进来。我们一般会用东北亚这个概念,尽管东北亚从地理上讲包括中国,也包括其他的实体,包括比如像台湾。但是当我们讲到经济关系的时候,东亚这个概念主要是集在东北亚加东南亚的概念,它不是一个封闭的区域,并不是说它是封闭的区域。当我们讲到经济发展的时候,我们脑子里所想像东北亚的范畴就不一样了。讲的话题不同,领域不同,所谓的范围不一样。当我们讲到文学、文化遗产这些问题的时候,东亚的范畴更集中在以前的所谓中国这片文化,或者像以前的问题大国。我们不能简单的定义东亚的范畴,对于每一位发言人,我们要有情形的意识。对于东亚或者北亚,这个范畴的定义不同,范畴的定义跟讲话所涉及的主题相关,所以主题决定范畴。

  这是我的方法论建议,就是在“寻找亚洲”的时候,包括寻找东亚。

  再讲到普世性问题的时候,我觉得陈教授和孙歌教授今天讲的内容非常有启发性。我觉得现在应该把我们从追求普世性的冲动中解脱出来,我们要注意到这种普世性可以说在伯拉图,上升普世性的根源下开始追求的普世性。我觉得对于普世性的寻求主要有两个问题,因为我们想要实现普世性,而不仅仅是更高程度上的普遍性,或者真理性。追求的人想要更多寻求普世性的真理,这种寻求事实上也催生很多欧洲的哲学思想。在寻求普世另外一方面,也是陈教授所提到的一点,如果真的要去推动真正的普世性,实际上缺失了内容,它变得没有意义。我们不可能寻找完全普世性的时候,我们必须承认方对于人类智慧、知识、进步的贡献,很多的时候也是由于对于普世性的追求而推动的,但是现在我觉得应该换一种方式了。陈教授简单的提到了“道”,我觉得“道”可以是一种另类途径,陈教授也提到阿拉,或者其他的上帝,也提到“道”,这些都是不同的名称而已。但是我不认为“道”和阿拉或者上帝有同样的特殊性,“道”并没有实质的内容,不可名状,像老子的《道德经》当中第一句话,就是说“道可道非常道”,它没有实质的东西你可以实际掌握,作为一个认知或者是一个实体能够把握住的。在佛教也是如此,它是不可言传的,也就是说,它并非有常,也非无常,存在性本身就是一个悖论。儒家不像佛教走的这么极端,但是它会说它的理论也是真理,核心没有实质性的东西可以掌握。“道”我们可以认为是一个通路一个路径,这个很重要。

  刚才说了平移的部分,还有上升的部分,不管是平移还是上升,我们都需要路径和通道,我们讲到道的概念和理念,它包括一些非常至真至纯的真理,但是没有实质性的内容可以掌握。当你进入或者说朝这个方向迈进的时候,就好象鲁迅说的,事上本无路,人走多了就变成路,这就是鲁迅说的。通路和道路事实上超越人类而本身存在,它也是由人类的行为创造出来的。所以我觉得我们的这些行为因素和要素,它事实上能够在“道”当中呈现出来,当我们竭尽全力找到另外的表达,比如西方所谓普世性的表达,我们可以在道路当中找到。

  我还想简单的讲一下,我对“哈斯姆”(谐音)普遍伦理的内容,他开了一次会议,哲学家还有神学家、社会学家的一次会议。他们想发展出普遍伦理,这种普遍伦理能够为不同的宗教人士和流派所接受,他们没有想要发展出普遍的经典,而是说他们想要发展出一种普遍的伦理。己所不欲无施于人,就是说你想要别人这样对你,你也得别人这样做,这就是他们的信条,一个黄金原则。我觉得至少这个原则是普世性,即便是这个原则,如果想在全球普遍执行,必须通过人类共同的行为和做法来实现。如果你是马克主义者,你必须有自己的原则,对普遍大众好的做法,同时也要教育自己,而且用这样的方法做事情。以某种心态来做事情。即便是黄金原则,如果想要真正实现成为一个普世性的伦理,也是通过人们的做法来实现的。

  我觉得东亚,其实它属于东南亚概念当中的一部分,“道”的一个优点,在于它可以跨越或者逃离现在我们讲的所谓的关键内容,或者经典的一些内容,叫做“本质先于存在论”。我刚才讲到执行它做法的概念,你必须以某一种方法做事情,你可以说它是平移,以平移来获得达到真理,这个目标可能在现在的情况没有办法达到,必须通过平移才能获取的。

  我觉得这的“道”的概念,我们是东亚人,并不是说我们一定要遵循或者完全回归原来东亚的传统,而是说我觉得“道”的概念它能够回应并且满足我们的需求,就是另一种真理。或者另外一种真理之前,西方已经处于思想界主流的地位,事实上我们也需要这样的指导,我觉得“道”是一个非常好的概念。

  我非常感兴趣,感觉孙歌教授讲的平等,我觉得在我的发言当中,我也强调了,我们为平等而付出的努力。同时我也学到,我们要互相的教育彼此对方,我们可能有不同的“知”的情况,我们怎么样能够区别这种不平等,用“知”的框架来区别不平等,同时能不能很自觉的,而不是通过强迫的体制或系统来达到这一点。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现在我还没有办法完全详述。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