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秦地——秋霖绘画中的浪漫自然主义
录入时间:2014-06-20

罗一平

  浪漫与自然主义往往是难以并列在一起的,而先后在深富写实主义传统的西安美术学院攻读本科和硕士学位,现任教于西北大学的秋霖,却在略具自然主义的写实画风中不着痕迹地揉进了相当多的浪漫主义色彩。他“以土地与人的关系为大背景,以生存的喜悦与艰难为内涵”(秋霖语)的一系列作品,用写实的艺术手法,将纯朴厚实的西北民俗转换为一组色彩、笔触与形象的交响,转换为比之江南情调更浓烈、更响亮、更酣畅的色彩宣叙,转换为更阳光、更灿烂、更饱满、更富有浪漫主义情调的色彩展映。

  人们说起西北,便是垄上行、塞上曲、落日长河,一派壮阔苍凉之美。这是事实,西北的美,美在苍凉,美在壮阔,美在不加修饰的质朴。西北景如此,西北人也如此。大多数西北艺术家作品中着力铺陈的正是这种气质,再现或表现的也是这种苍凉壮阔之美,因此,西北画风就是这种人文美学观的集中体现。

  秋霖的绘画自然离不开西北人对西北的这种独特情感。他的作品是对西北特有的美的赞颂,他的情感既来自于对生他养他的这片土地的挚爱,也来自于他的师承——西北写实主义最著名的代表画家刘文西一脉。

  如果说西北画坛前辈赵望云的西北画风还主要是建构在旅行观望式写生基础上的话,那么刘文西便是将画风建立在理想的基础上,他以自己的政治理念在作品中注入了对西北的理解与理想,其写实绘画充满了政治理想的浪漫主义精神。秋霖的导师也即刘文西的学生杨晓阳这一代西北画家,最看重的是对西北人文环境和生存状态的体验与思考。刘文西理想的浪漫主义与杨晓阳强化人文主义体验与思考的现实主义精神都被秋霖继承下来,在他的作品中有了更进一步的表现。

  大多数西北画家的作品往往习惯于表现西北人的苦涩。这种苦涩的描绘是深沉的,其人文关怀也透着真诚,在语言形式和形象的视觉冲击力上具有独特的魅力。但遗憾的是,西北画家对苦涩的描绘太多,以至于在他们笔下难以见到“阳光”。众多调子阴沉的画面既淡化了读者的视觉感受,也逐渐消解了“苦涩”这一美学命题的震撼力。

  秋霖的绘画最重要也最突出的一点却是“阳光感”。所谓“阳光感”不是指太阳的光芒在画面上闪烁,而是说秋霖所描绘对象的情绪与情感,以及这片土地的气息在他的作品中被赋予了阳光意味。这种阳光是人文的,诗性的,是理想主义与浪漫主义的,它在秋霖笔下对各种细节的描绘中表露出来,看去是如此清晰,又如此醉人。在秋霖的作品中,他以虚怀若谷的姿态走入秦地,与人们在《井》边细语,一道融入《春光满园》的果树林,在《春枝》繁生的土地上忘情陶醉。秋霖的绘画是对故土的沉思与默会,是对《吉祥秦地》的祝福与眷恋。他用富于民俗意味的大红、粉红、深绿、鹅黄等鲜亮的颜色与干湿浓淡富有韵味的笔墨,细细地体贴黄土高坡上的每一个人物。他在亲吻每一寸土地的礼拜中,感受着它的神圣与高贵。于是在他笔下,素面朝天的秦地和素面朝天的秦地人明亮起来,欢声笑语中带出了质朴的阳光。这种阳光感来源于实实在在的真实生活,来源于他对秦地的本真认识,是他人性、人品和人生观的本真体现。秋霖的中国人物画诗化了西北秦地生活的“漫漫黄沙”,寄寓了西北人追求阳光灿烂的新生活的强烈内心渴望。这种积极的浪漫主义理想使他的写实主义笔墨于静穆中散发无言的大美。

  秋霖的绘画重视笔墨意韵、现实情韵和个人生活感受的统一,统一三者的策略是现实主义。作品的意境、形象、笔墨无不趋向于忠实生活、尊重自然。因此,秋霖的作品既是自然主义的,也是浪漫主义的。他的画面呈现的不是乡土,更不是风情。秋霖用重彩和富有韵味的水墨语言表现了秦地人单纯中的丰富、朴实中的华美,在一人一事、一笔一画的描绘中表达出对“吉祥秦地”的虔诚和敬畏。

(罗一平:广东美术馆馆长、博士、教授、文博研究馆员,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广东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国家当代艺术研究中心专家委员会委员、中国美术家协会美术理论委员会委员、中山大学教授、华南理工大学客座教授、俄罗斯列宾美术学院客座教授、亚洲艺术家联盟中国委员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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